小栓子继续说:“凭什么?凭什么小主得宠了,受罪却是奴才?根本没有人和我说过碎玉轩的差事。”
他惨笑着:“奴才就是要让小主知道,这宫里,受了委屈的人,总会记着的。”
说完,他猛地爬起来,一头撞向旁边的柱子。
“拦住他!”
晚了。
小栓子倒在血泊中,眼睛还睁着,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甄嬛踉跄后退,被流朱扶住。
房间里,那具尸体格外刺目。
甄嬛病了。不是中毒,是吓的。
她是聪慧,但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死在面前,血溅了一地,当场就软了,一夜没睡。
次日便起了高热,说胡话,连着躺了三天。
温实初来诊脉,说是惊悸过度,需静养。开了安神的药,又叮嘱不可再受惊吓。
甄嬛躺在榻上,面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
但她脑子没停。
病中这几日,她把整件事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
小栓子那套说辞听起来像是小人物的积怨,合情合理。可那毒药呢?
一个粗使太监,从哪儿弄来的这种慢性迷药?那可是太医都险些没看出来的东西。
他背后一定有人。
华妃。
甄嬛闭上眼,心里一片清明。
沈眉庄的落水,自己中毒,虽然她没有证据,但在这宫里,有些事不需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