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微凉边往后退,边双手捂住脸,嘴里急道:
“我被杀手追杀,幕后主使是西泽路的母亲!现在楼里到处都是人在找我,求神官救救我,救救您虔诚得信徒。”
神屿背过身去,慢条斯理地将长袍系了个死结。
听到鹿微凉那句“虔诚信徒”,他唇角不自觉勾了一下,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连目光都变得格外柔和。
虔诚?
她何时虔诚过,对待神的使者都敢信口胡诌,刚刚看他那几眼更是直勾勾地冒绿光,简直胆大包天。
长久的沉默,沉默的鹿微凉心底直打鼓。
看这样子,多半是要凉。
还神官呢,小肚鸡肠的,上次冒充监察,搞的她大献殷勤,估计心眼都没有那个针尖大。
她连忙又补充了一句:“神官大人,如果可以,我能在您这里待一会儿吗?等外头安全了我就走。”
“您放心,我绝对不打扰您,求您行行好。”
闻言,神屿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他默默端详着浑身湿透的少女。
一模一样。
与他十八岁第一次卜算出的那场景,分毫不差。
“鹿向导,睁眼。”
鹿微凉不知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如果对方钓鱼执法可就坏了。
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不为所动。
神屿见状,抬腿朝别处走去,不多时便折返回来,手里搭着一件精致的深紫连衣裙,看起来就像早有准备似的。
他走到水池边,在鹿微凉身旁半蹲下身,与她齐平,语气温和:“既然鹿向导自称是我虔诚的信徒,我这个神官不然不会袖手旁观。”
说着,他伸手轻点了一下鹿微凉的肩头,柔声提醒道:“鹿向导先是受了惊吓,又落了水浑身湿透,向导身体娇弱,不如上来换件干净衣服?”
神屿将衣服轻轻放在水池边:“我在客厅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