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西泽路倏然转头,视线穿透屏幕直刺过来,红眸里似有火海翻腾。
一字一顿:“母亲,你也一样。”
西泽安柔盯着屏幕里,那张与自己几分相像的脸,心生厌恶,面色倏地沉了下来。
她冷声开口,指尖几乎掐进掌心:“西泽路,你在跟你母亲叫嚣?我费力送你进中央军区,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这话虽冷,尾音却绷得极紧,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她何等精明,自然看得出她这儿子状态不对,今时不同往日,平常窝窝囊囊,一副任她摆布的样子,今日却敢直呼她的名字。
很不寻常。
她往后一靠,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怎么,嫁了妻主就忘了娘?”
“还是说,你忘了从前是谁养着你这个人嫌狗厌的东西?”
“居然为了个垃圾向导忤逆你母亲,跟你父亲一样,你该死,西泽路!”
西泽路最后一点奢望,终是被这句话碾的稀碎。
他垂下红眸,鸦睫在苍白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罢了,他早该接受,自己只是母亲手里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他迎上那双一模一样的红瞳,平生头一回在她面前挺直脊梁:“女爵莫要错认了,您儿子是那个躺了三年未醒的西泽远,而我……不过是个被你亲手除名的外人罢了。”
西泽安柔半眯着眼睛:“西泽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抓了几个杀手而已,就敢跟我耀武扬威,你还太嫩。”
“别以为找了个f级向导,就有人给你撑腰。”
西泽路神色不卑不亢:“我不需要任何人撑腰。”
“哼。”西泽安柔从鼻间挤出一声冷嗤,“既然没死成,就给我滚回你的狗窝趴着,我留那个女人一命,不过是给远儿备着,你若再不知好歹,我不介意现在就碾死你。”
“是吗?你试试!”
西泽安柔被噎得一怔,从头到脚打量起西泽路。
她这便宜儿子今天不是吃死耗子了,就是吃枪药了,要不然怎么一提鹿微凉就跟要杀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