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高育良半天没能说出第二个字,他是下车了、可他要付出什么。
放几天前他可能还不懂。
但在刘新建和汉东油气暴雷后,田国富流露出来的态度就太明显了。
不顾一切,攀咬赵立春老书记。
“老学长,我可能要辜负您对我的期望了。”
高育良哽咽道。
“为什么?这对你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有预料,但还是叹息一口气,想问个明白。
“老学长。”
“搞经济我比不上李达康、比专业我甚至不如我学生祁同伟、论心计谋划我不如田国富,我从来不是上上之选。”
“可梁老书记选择了我、赵老书记也选择了我,其中不乏谋划,但我自问是对得起伯乐的。”
“要让我去出卖曾赏识我的领导,去换平安下船的票,我自问自己做不出来这事。”
“我做了第一件。”
“沙瑞金他们要我做的,第二件恐怕就是亲手处理掉祁同伟他们了,我更做不到。”
“不如就随这艘旧时代的船,一起沉了吧,我本也是旧时代的人,只不过在拼命苟延残喘。”
高育良像是在说遗言,交代后事。
“一股子没用的文人傲气。”
电话那头训斥一声,但很快又软了下来,“芳芳和高明我会保着的,弟妹大概率也会没事。”
“谢谢学长。”
高育良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