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州承接魔都经济繁茂,但实际上并不能完全发挥李达康变废为宝的经济闯将的能力,因为谁来做那个位置,只要不蠢到家都不会差。
终而将李达康调整至矿洞塌陷的林城,乍看是为了赵家利益,其实是消掉李达康身上架空一把手的政治标签,且铺平了其晋升的平缓路线,同时把一直是赵立春最大角力者的政法系拉入自己麾下。
一举三雕!
至于说李达康因此慢了高育良一步进省委常委,纯粹扯淡,正职就是正职、副职就是副职,而且李达康小了高育良六七岁,本来就很难去竞争。
赵立春眼中精光闪烁。
他如今的地位状况不是李达康、而是高育良,上头无人、下方无路,拼命都是奢望,要如何才能破解这个死局?
客厅里久久沉默。
像是有一尘白霜盖住了萧索的大地,失去了万物竞发的生机。
精光逐渐收敛。
答案,他当年就已经给出去了:
跳船择路!
现在汉东的新船无非就两艘,背负经济发展使命下去的林致远,以及下去清理赵家派系的沙瑞金。
后者自然是不可能的。
道果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但前者,赵家借着那笔转过来的资金起码已经打好基础了,只是要付出更多。
高育良带过来的是政法系、是汉东本地家族的支持,那现在就要看林致远需要赵家做什么了。
念想落定。
赵立春陡然警觉,与李达康的谈话竟与那日赵瑞龙找林致远得出的是同一个落点,兜兜转转,还是在林致远的棋盘里。
林致远吃死了赵家。
果真是好可怕的年轻人!
赵立春突然有种英雄迟暮的悲凉感,时代终究是抛弃了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