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时至今日,他们变得愈发壮大、也愈发隐晦,就比如陆亦可打破常规去了检察院反贪局,完美避开容易落外人口舌的血脉传承现象,但实际上换汤不换药。”
“这才是一个退休法官,敢对现任检察长吆五喝六的根本底气所在,因为姚心仪代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族甚至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流水的检察长、高院院长,但万年不变一直在棋盘上的是他们。”
田国富难得十二分郑重地分析、讲述着事情的严重性。
“国富啊!”
沙瑞金感觉有点累,“我怎么感觉我们选择的这位光风霁月的大教授,身上的问题比李达康还要多、还要严重?”
“司法线的天花板就摆在那里,比起其他实权部门不算强。”
“最值得忌惮的赵家主力,早已不在汉东。”
田国富摇了摇头道,“沙书记,我担心的是这份录音落到了致远省长手上,他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击高育良的机会,甚至进一步牵扯到我们身上。”
“我们必须得先下手为强。”
“当然,我们也可以放弃高育良,先打死他这个墙头草。”
初步合作归合作。
但田国富想弄死高植物的心,就没变过。
“把高育良弄下来,然后呢?”
沙瑞金瞥了他一眼,“汉东如今的常委,已经有四个是空降的。”
“高育良完蛋,大概率会从本地选拔,谁上来都不是好事。”
“现在整个常委就你我背靠背作战,其他人大多倾向林致远,再上来一个,我们怕是要彻底沦为背景板了。”
田国富满是不甘心。
难道就要直接认输不成?或者拼尽全力保住一个不知道心朝哪边的高育良,不管怎么算都是亏本生意。
“呵呵!”
沙瑞金冷冷一笑,“国富同志啊,盯着省府那边,如果致远省长没动静,你就帮他一把,把录音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