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低头,注视着被丢在地上的男人,句式是问句但语气是肯定句。
“你…你是谁?”
汪涧惊恐地后退。
这个称呼太体制内了。
“省反贪局局长侯亮平,也算是你的上级领导。”
侯亮平从内兜里掏出证件,借着皎皎月光举到了汪涧眼前。
让对方好好看清楚,看仔细。
“侯局长…那个抓了顾北楼的侯局长?”
汪涧的神色刚松缓下来,又立马紧张了起来,甚至恐惧更甚。
“你怕什么?”
侯亮平蹲下身来,“只要你还是组织的干部,对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我…”
汪涧数次开口,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很疼吧?”
侯亮平突然问道,目光落在对方常年被长袖遮住的苍白手臂上,那是一道道刻痕,看结疤后的伤口形状是自己动的手。
汪涧闻声,连忙将提起来的袖子拉了下去。
“你有中度的抑郁症?而且你不敢让别人发现,所以你没有割手腕选择了胳膊?”
侯亮平再问。
“我没有。”
汪涧如同受伤的孤狼,从咽喉深处低啸出声,“我是一个合格的组织干部,反贪局长,冲锋在第一线的反贪战士。”
“绝不可能是一个精神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