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在小区外的河道上找到了目标人物,一个约莫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正在垂钓,满头花白、眼下有深深的乌青,有着毫无生机的死气。
“嘿,老哥这地咋样?”
侯亮平提着桶、背着渔具走了过去,还往费无极的桶里瞄了一眼,“这白条不错啊!”
“这次总算是没上当了。”
费无极只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继续钓着自己的鱼。
“老哥,来一根。”
侯亮平极为自来熟,就在边上安营扎寨下来,一切准备就绪,从裤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谢谢。”
费无极愣怔片刻,还是伸手接过了烟。
陌生男人之间特别是中年男人,没什么开局是一根烟不能打破的。
“老哥,住这边?”
侯亮平唠家常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这儿房价不便宜吧?小老弟我真是羡慕老哥你们的生活,六十退休就可以美滋滋钓钓鱼、接孙子孙女上下学,这辈子都值了。”
费无极无神的眼底掀起一阵阵波澜,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我才四十七,没退休。”
不待侯亮平酝酿情绪,又紧接着说了第二句,“但现在跟退休也没什么区别了,没活干!也干不了啥活!”
“老哥是遇到困难了?”
侯亮平适时问道,“你尽管说说,如果老弟我帮得上忙的,看在我们都是钓鱼佬的情分上,在所不辞!”
嗯?
费无极这次深深地看了一眼他。
“爱钓鱼的,心都不会脏。”
侯亮平却是眉头一挑,给出了一个跳脱的答案。
“你这小兄弟倒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