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一段距离，露西这才微微歪了下脑袋，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点探究的神色打量他。
「李察，你该不会...也信仰光明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笑，但眼神却很认真，因为李察说过，之前在霜冻引出事端的雪兔族，就是从他领地进入北境的。
李察立刻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道：
「怎么可能，我姐姐的事你忘了么，我只是觉得他们很愚昧，被蛊惑捐了点钱财物资而已，还罪不至死。」
发生在别处的无辜杀戮，就算是杀的血流成河，十室九空，他管不着也懒得管。
可现在不见都见到了，偏偏还是露西亲自主持，他希望自己的心上人能永远乾净纯粹，不要沾染上无辜的血色污秽。
露西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不过很可惜，这些人必须吊死。」
李察心头一沉，以为她是碍于霜沫大公的封君令，不得不执行这场杀戮，不由默默叹了口气。
不料，笑够了的露西，踮起脚尖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悄咪咪道：
「我的狼，你还真以为他们是光明信徒啊？你看走眼啦！这些都是黑鸦领被屠后，逃窜过来犯了事的流民，还有霜冻城里犯了重罪的罪犯，我不过是拿他们顶数，做个样子交差罢了。」
李察猛地一怔，他实在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
看着李察稍稍发愣的模样，露西抬手撩起鬓角的碎发至耳后，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道：
「大公之前让封臣暗中调查信徒名单，这事只有我父亲知道具体内容，他为了保密就没告诉我，现在封君令突然下来，我上哪儿变出那么多真信徒来？」
她偏头瞥了眼城门口被士兵推搡着套上绞索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北境之北比较穷困，就算部分领民信仰光明，也没多余的钱财捐给教堂，我总不能把那些听过布道的都抓起来吧，只能拿这些流民罪犯顶上了，你看，他们衣服上那些圣光纹案，还是我让人连夜缝制的，像不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