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过去时,发现她居然不见了,只留下了这封信!」
李察一愣。
什么叫不见了?
他快速接过,并打开摺叠的信封,歪歪扭扭的字迹上,满是模糊的泪斑。
「李察领主与世间诸神在上:
我,凯萨琳娜,曾是泥泞里任人践踏的农奴。
是您将我从地狱中拯救,给予我新生丶尊严丶自由丶希望。
我本该以卑微渺小之躯,为您奉献骨血丶灵魂丶余生丶信仰。
可我这个污秽的罪人,却因愚蠢的虚荣和鲁莽,亲手葬送了您恩赐的信任与荣光。
我不配再仰望您的身影,不配再被称作您的子民,更不配再立足这片名为戚风的神赐乐土之上。
恳求李察领主与世间诸神的怜悯,让我自逐于神土之外的混沌罪壤。
若遇死亡绝境,便以血肉偿还罪孽,若能侥幸苟活,便为戚风礼赞颂歌。
以我堕回地狱的灵魂起誓,向星辉与月光献上最虔诚的祈祷,请世间诸神庇佑李察大人。
佑您长寿安康,光芒万丈,愿戚风永世繁荣,福运绵长。
──罪人凯萨琳娜。」
...
看完信,李察久久不语。
那字里行间浸透的绝望丶自我厌弃和近乎狂信徒般的忠诚,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矛盾。
他仿佛能看到倔强的姑娘,一边无声地恸哭,一边咬破自己的手指或嘴唇,用血和泪写下这封诀别信。
她不是在辩解,而是在用最残酷的方式审判自己,将自己彻底放逐。
他心中五味杂陈,有怒其不争的余火,也有对她极端想法的不解和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