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到戚风之前,他的目标很坚定,那就是租个小铺面,支起火炉子,叮叮当当干老本行。
手艺在手。
吃喝不愁。
身为铁匠,收入肯定要比一般自由民要高得多,勉强能算富裕民的一种。
可刚才士兵宣讲的政策,就像一把铁锤,将他内心的坚持,砸得七零八碎。
开铁匠铺固然安稳,但也就那样了,儿子接着打铁,孙子接着打铁。
祖祖辈辈轮回往复,困在一方烟火缭绕的小铺当中,对着烧红的铁块流汗。
自己身上流淌的血脉,永远挣脱不开底层手艺人的宿命,根本没有跃升阶层的机会。
如果参军的话...
他想起铁水领的骑士老爷骑着魔物从街上过,平民们都得低头避让。
瘟疫来时,最先死的,死得最惨的,永远是像他这样,没什么超凡力量的普通人。
不如...
一股说不清是热血还是冲动的东西,猛地冲上脑门,让他鬼使神差地挪向了右边...
参军的长队排得曲折,人挨着人,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一种躁动的期盼。
他在末尾能看见前面那些年轻的面孔,紧张的,兴奋的,有的则是一脸豁出去的狠色。
...
「姓名。」
「科迪。」
「年龄?」
「二十九。」
「原来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