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却担心,刘备既然敢对河东用兵,便是有恃无恐,河东战局恐未必能如奉孝所愿呀。”
曹操听出了程昱言外之意。
他似乎在担心,袁绍会败于刘备之手。
“刘备连战连捷,今又全灭关中凉州诸将,确实今非昔比,锋芒盛极。”
“可凉州诸将毕竟乃一盘散沙,岂可与袁绍相提并论?”
“仲德有此担心,未免太过低估了那袁绍吧。”
荀攸也听出了程昱顾虑所在,便出言反驳。
曹操虽不作声,却捋髯微微点头。
袁绍有多强,没人比他更清楚。
官渡一战,若非是自己走了狗屎运,得了许攸这个带路党投靠,恐怕现下坟头草已有三尺高。
如今袁绍更是在官渡惨败未久,元气尚未恢复的情况下,依旧逼迫到他放弃河内。
连他都打的这么吃力,何况刘备?
“公达所言不错,袁绍的底蕴确实远胜于刘备。”
程昱微微点头,却眼神凝重道:
“可公达不要忘了,刘备有一个鬼谋神算的儿子!”
“那刘承凭一己之智令刘备脱胎换骨,以几千乌合之兵,屡番以弱胜强,直至有今日之势。”
“此子乃是一个异数,刘备有这般麒麟之子,与袁绍这一战,我以为万不可以常理判断呀。”
提及“刘承”之时,程昱的忌惮之意已是再明显不过。
显然关中那几仗,似乎将他打出了心理阴影,令他亲身领教了那位刘家公子的手段,心中不敢存有半分轻视。
曹操眉头随之凝起,喃喃道:
“仲德提醒的是,大耳贼有这么一个诡诈多端的好儿子,确实不可再以常理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