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微微点头,召呼关平近前坐下,亲手塞给他一块胡饼,问道:
“坦之,宛城方面现下战事如何?”
关平边嚼胡饼,边是答道:
“刘景升龟缩入宛城后,曹操初始时原是连日猛攻,可近几日却按兵不动,似乎局面是稳住了。”
刘备松了口气,向左右笑道:
“如此最好,看来我们来的还算及时,宛城尚在景升手中。”
诸将也皆松了口气。
唯有刘承却未感轻松,反叫陈到将舆图拿来,铺展在了眼前。
“元启,你莫非在担忧什么?”
刘备看出儿子气氛不对劲,不由神经紧绷起来。
凝视舆图良久,刘承忽然道:
“父亲,儿只怕刘表要丢宛城!”
刘备及众人神色一震,不约而同放下了手中胡饼,目光齐聚过来。
“曹操用兵之能,虽远胜于那刘景升,其兵力相较于荆州军,并不占多少优势。”
“这般局面下,曹操欲下宛城,断不会用强攻这种下下之策!”
刘承抬手向东一指,斩钉截铁道:
“若我是曹操,必会以主力佯攻宛城,却仿效父亲当年入南阳时的路径,暗遣一支轻骑自汝南向西,经由比阳入南阳。”
“如此,这支轻骑便可绕开宛城荆州主力,直插新野,以断刘景升退路。”
“刘景升若沉得住气,则当分兵增防新野,以待父亲出关来援。”
“不过以儿对刘景升了解,他多半没这个胆量,极有可能放弃宛城,全师退还新野!”
“儿猜想,这便是曹操连日以来,按兵不动的动机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