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木屋,其实就是几块烂木板钉在一起,上面盖了层不知道什么兽皮。
门口挂着块牌子,字迹模糊得几乎看不清,隐约能辨认出管事处三个字。
周令玄走近的时候,注意到木屋门口的瘴气浓度比别处淡了不少。
显然是有人布了驱瘴的阵法,而且水平不低。
他推开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坐在柜台后面。
但那张脸白得不正常,不是修士辟谷后的清瘦苍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
嘴唇是灰紫色的,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的堆在肩上。
最诡异的是周围的温度。
周令玄刚踏进门槛,就感觉到了一股阴寒之气。
那种冷不是天气带来的,是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像是走进了一座冰窖。
周令玄脚步微顿。
锻体八阶的气血在体内自发地加速流动,抵御着那股侵入骨髓的寒意。
他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心里快速盘算。
废堂这种地方,鸟不拉屎,正常人避之不及。
能在这里当管事的,要么是得罪了人被发配,要么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管是哪种,都不好惹。
周令玄走到柜台前站定。
年轻人没有抬头,保持着那个瘫在椅子上的姿势,好像睡着了一样。
周令玄等了几息正打算开口,对方先动了。
年轻人缓缓抬起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