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断了两根,他感觉不到。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扛住。
九十年铁匠铺里锤了一百万件铁器。
手上的老茧磨掉了长,长了再磨。
烫伤烧伤无数次。
那些痛比起现在来说什么都不是。
但意志是一样的。
他就是咬着牙,一秒一秒地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刻钟,也可能是半个时辰。
疼痛开始消退了。
那股撕裂感逐渐变成了酥麻,像是把断掉的连回去,把脆弱的加固。
周令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缓了足半柱香才有力气动弹。
撑着地面坐起来的时候,胳膊上那层黑色的血壳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周令玄低头打量自己。
手臂粗了一圈。
不是那种虚胖的肿,是实在在的肌肉。
他握了下拳。
手指闭合的时候,骨节发出脆响。
跟之前那种老化的咔嚓声完全不同,是充满力量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