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两个弯,丹堂所在的那片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周令玄停下脚步,抽了抽鼻子。
很浓的焦臭味。
比上次他在路边闻到的还要刺鼻数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辛辣的药气,吸进肺里隐隐发痛。
真的炸炉了。
那个叫他过去的杂役没有撒谎,只是隐瞒了杀手埋伏的事。
周令玄顺着气味,绕开丹堂正门,走向存放废丹的偏院。
偏院外头拉着一圈红色的警戒绳。绳子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毒气未散,禁止入内”。
周令玄左右看了看。
没有埋伏,连个看守的弟子都没有。
估计是这股毒气太烈,丹堂的人全躲远了。
他直接跨过警戒绳,走进偏院。
院子里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
左侧的院墙塌了半边,碎砖散落一地。地面被熏得漆黑,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连院门的两扇木板都不知飞到了哪里。
院子正中央,原本摆放丹炉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个大坑。
丹炉裂成了七八块,最远的一块直接嵌进了对面的墙壁里。
周令玄走近两步,视线穿过弥漫的黑烟,落在废墟中央。
那里坐着一个人。
青衣少女。
她就坐在那个炸开的大坑边缘。
身上的青衣破了好几道口子,边缘被火燎得焦黑。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发尾还在冒着细微的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