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堂那些人,每次我找他们定做,他们就拿制式炉子糊弄我。”
“我炼的那些丹药,火候差一分都不行。制式炉子内壁凹凸不平,药力根本聚不拢。”
周令玄还是没接纸。
“薛姑娘,器堂有专门的炼器师,他们都不愿意干的活,你找我一个杂役?”
“他们那是嫌我炸炉炸得快,怕砸了他们的招牌!”
薛怡气鼓鼓地跺了下脚。
周令玄无奈,只能把羊皮纸展开。
借着偏院外头昏暗的月光,他凑近仔细端详。
图纸画得很繁杂。
这百年来,他在杂役坊敲敲打打,经手了整整一百万把铁剑。
他摸过各种品质的铁矿,感受过千万次锤击带来的反震。
那些铁剑虽然只是凡物,但千万次的锤打,早就让他对器物的物理结构产生了近乎本能的直觉。
什么地方该厚,什么地方该薄,哪里容易受力,哪里容易开裂,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
图纸最外圈,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弯曲的线条。
那是控火和聚灵的阵纹。
也是炼制丹炉最核心的东西。
周令玄直接略过这些阵纹,视线聚焦在炉体本身的剖面图上。
底部加厚,三足鼎立,腹部中空,向上收拢。
他一边看,手指一边在图纸上虚空比划。
“炉底厚度三寸,受火面需要极强的耐热性。”
“腹部弧度很大,这里的铁皮必须捶打得足够均匀,否则受热膨胀时容易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