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玄坐在床板上,右手的虚空敲击停在半空。
眉头越拧越紧。
脑海里那张“三足流云炉”的剖面图被他拆解了十几遍。
不行。
他把手收回来,看着自己的掌心。
打了一百年的铁,他对锤子太熟悉了。
不管手腕怎么翻转,不管用多小的锤头,只要是实体的工具,就一定有体积。
丹炉底部和内壁交界的地方,是个死角。
锤头探进那个狭窄的空间,根本施展不开。强行敲击,受力点绝对不均匀,必定会留下微小的麻点。
“难怪器堂那些人打出的制式丹炉内壁不平。”
周令玄低声念叨了一句。
不是器堂的人手艺差,是物理条件限制死了。
他把那张羊皮图纸重新卷好,塞进怀里。
推开堵门的木桌,周令玄走到屋角,翻开那个装杂物的木箱。
里面还有几块白天锻剑剩下的精铁边角料。
他抓起铁块,推门而出。
夜色很深,废堂里静悄悄的。
秦老和秦招云的屋子早就熄了灯。
周令玄放轻脚步,走到院子里的锻造工坊前。
熟练地拉动风箱。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