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滞涩感。
底部与内壁交界的死角,完美过渡,浑然一体。
技术难题,攻克了。
周令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把铁罐随手搁在铁砧上。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这敲什么丧钟?”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没好气的声音。
周令玄转过头。
秦老披着件灰色的外衣,趿拉着鞋,正站在院门口打哈欠。
老头显然是被刚才那阵细密的敲击声吵醒的。
“睡不着,随便练练手。”
周令玄随口回了一句,转身去关地火的阀门。
秦老溜达过来,瞥了一眼铁砧上的那个黑乎乎的铁罐。
“练手?你这打的什么玩意儿?夜壶?”
秦老满脸嫌弃地伸出手,把铁罐拿了起来。
“这口收得这么紧,底下还这么厚,你这手艺退步了啊。”
他一边数落,一边顺手把大拇指伸进铁罐里探了探。
下一秒。
秦老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这……”
秦老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把另外几根手指也塞了进去,沿着内壁来回摸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