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执事背着手,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薛怡身上。
“薛师侄,大半夜不在丹堂好好待着,跑来这收破烂的地方干什么?”
薛怡结巴了。
“我……我来扔点废丹。”
“扔废丹需要带这么大的箱子?”
孙执事嗤笑一声,视线越过她,盯住了站在后头的周令玄。
“还是说,薛师侄是来找人接私活的?”
他往前迈了两步,逼近木箱。
“宗门有规矩,外门杂役私自接单炼器,破坏器堂统筹,按律当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薛怡急了,张开双臂挡在箱子前面。
“孙执事,你别瞎说!我这就是些破铜烂铁,准备扔进地火坑里烧掉的!”
“胡闹!”
孙执事脸色一沉,声音拔高。
“你从内门库房提走了一批赤铜和寒铁,真以为器堂那边没记录?你把上好的灵材交给一个快入土的废老头来打,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抬手指着周令玄的鼻子。
“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老杂役,也配碰灵材?马上把箱子打开,这批材料器堂没收了。至于你私自接单的事,我会亲自上报执法堂!”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秦老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凶光。
几个练气期的器堂弟子,加上一个筑基初期的执事。
在废堂这种荒郊野岭,直接捏死挖个坑埋了,连点动静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