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在秦老眼里,这每一锤的起落,都暗含着某种玄妙的剑理。
劈、撩、截、刺。
周令玄把基础剑招完美地融入了锻打之中。
铁锤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一把重剑。每一次敲击,都在剔除金属液中最后的一丝杂气,同时将周围的灵气强行砸进材料内部。
薛怡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虽然不懂炼器,但她能看出来,那个原本粗糙的金属液,正在周令玄的锤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个丹炉的雏形。
炉壁光滑平整,三足鼎立,流云纹路在锤击下自然成型。
太快了。
也太稳了。
周令玄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手里的锤子却没有丝毫停顿。
锻造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炉底与内壁的融合。
这就是图纸上那个容易留下死角瑕疵的地方。
周令玄深吸一口气,再次唤出紫玉小锤,准备施展昨晚研究出来的“隔山打牛”之法。
就在这时。
废堂外围的荒草丛中,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院子里的火光。
赵峰趴在废料堆后面,手里紧紧捏着一张泛着诡异红光的符箓。
他是张谦的心腹。
半个时辰前,张谦得到消息,说薛怡带着材料去了废堂,找那个叫周令玄的老杂役炼丹炉。
张谦当场就笑了。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弄死这个让他丢尽脸面的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