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污,回头看着周令玄。
“这家伙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是纯正的北域货色。跟咱们南域的修士,路数完全不一样。”
院子里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
屋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棘手。
张谦虽然跋扈,但终究只是个内门弟子,他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北域去。
这杀手,绝对不是张谦派来的。
“这就怪了。”秦老摸着下巴,在屋里来回踱步,“一个北域的探子,跑到咱们天剑阁的废堂来杀人。他图什么?”
秦老停下脚步,看向周令含。
“周老弟,你最近除了张谦,还得罪过什么人?”
周令玄摇了摇头。
他一个在废堂烧垃圾的老头,每天两点一线,除了秦招云和薛怡,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上哪儿得罪人去?
“难道……”秦老眯起眼睛,“这杀手不是冲你来的?”
周令玄的心猛地一沉。
废堂。
这个被整个天剑阁遗忘的角落,看似破败,实则卧虎藏龙。
一个曾经的剑榜第二秦招云,一个深不可测的金丹期老仆秦老。
现在又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北域杀手。
这地方,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这事儿得报上去。”秦老沉吟了片刻,下了决断,“北域的探子都摸到废堂了,这不是小事。必须让宗门知道。”
周令玄想都没想,直接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