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玄的手停在门前。
那阵破空声从右侧传来,急促,短促,中间还夹着金属轻颤。
有人在练剑。
他转过身,顺着声音看去。
木屋右边隔着一道塌了半截的土墙。
那间破屋空置多年,屋顶漏雨,门板也只剩半扇,平日连废堂的杂役都嫌弃。
此刻,屋里却亮着一盏豆大的油灯。
周令玄有些意外。
白天刚登记入册的那个北域少年,竟住在这里。
废堂空屋不少,虽说都破,好歹也有几间能遮风挡雨。
少年偏偏挑了离他最近的一间,倒不知是巧合,还是随手安排。
又是一声破空轻响。
周令玄没有推门,沿墙往前走了两步。
土墙坍塌处正好露出半个院子。
少年站在院中,身上的兽皮袄已经脱下,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硬的灰色单衣。
衣服不合身,挂在他瘦削的肩背上,随着动作来回晃动。
他双手握着雷纹断剑,向前直劈。
脚落地,转腰,送肩。
断剑切开夜风,发出沉闷的呜响。
一剑落下,少年立刻收剑,重新起势。
还是同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