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玄心里冒出一句。
少年伤势未愈,腹中又没多少食物。换作寻常人,这样练下去,明早能不能起床都难说。
可他始终没有放慢。
每次力竭,他都会看一眼断剑上的雷纹。
那几道纹路已经残缺,剑身中段还留着明显的崩口。
看过之后,他又会多劈一剑。
周令玄没有经历过雷家的灭门之祸,却能从这些重复的动作里看出少年在想什么。
他不敢停。
只要停下来,那些压在心里的东西便会追上来。
周令玄没有现身打扰。
少年再次起剑。
这一次,他将先前练过的所有招式连在了一起。
断剑先劈,再撩,接着横扫。步子逐渐加快,宽大的单衣被汗水贴在背上,每一次转身,都有汗珠沿着发梢甩开。
剑锋经过的地方,隐约多了几声低沉震响。
周令玄识海中的紫玉小锤轻轻一动。
他的注意顿时落在剑锋上。
又是三剑。
震响更清楚了。
那并非断剑自身发出的声音,少年每次出剑,周围的气流都会被剑势推着改变。
劈斩时力沉,气流往下压;横扫时速度陡增,气流又绕着剑锋向前冲。
两股力量交替得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