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变招,都要强行拧腰,就是为了把身体的重量重新压回剑柄上。”
“这还用得着什么剑道宗师来看?随便找个老铁匠,都能看出你是在砸东西。”
这番话坦荡直白,没有半点高深莫测的架子。
雷阳愣住了。他仔细回味着周令玄的话,发现竟然挑不出半点毛病。
雷家剑法的发力技巧,确实和抡大锤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少年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松懈下来。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手里的断剑也垂向了地面。
“原来是这样。”雷阳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我还以为……”
“以为碰上高人了,能指点你两招,帮你把断掉的剑势接上?”
周令玄毫不客气地戳破了他的心思。
雷阳没反驳。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把希望寄托在了这个神秘老头身上。
他把断剑插进旁边的泥土里,整个人靠着土墙滑坐下去。
“我叫雷阳。”少年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今年十五岁。”
周令玄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十五岁。
北域雷家被灭门的消息,早在五年前就传遍了修仙界。
也就是说,这小子十岁那年,就经历了家族覆灭的惨剧。
一个十岁的孩子,带着一把断剑,逃出北域,一路流浪到南域的天剑阁。
这中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根本无法想象。
周令玄看着雷阳那身洗得发硬的单衣,还有单衣下隐约可见的纵横交错的伤疤。
“十岁遭逢大难,逃亡五年。”
周令玄语气平静,陈述着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