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阳正站在院子里劈柴。
少年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破斧头,面前放着一块极其坚硬的铁木疙瘩。
只见他随手一挥,斧头落下。
没有动用任何真气,纯靠肉身的力量。
那块连寻常外门弟子都要费点力气才能劈开的铁木,直接从中间裂成两半,切口平滑得挑不出毛病。
周令玄端着水盆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雷阳看了好一会儿。
少年身上那件洗得发硬的灰单衣敞开着,原本瘦骨嶙峋、布满伤疤的胸膛,此刻竟然鼓起了明显的肌肉轮廓。
最离谱的是他的脸色。
三天前那种随时会咽气的惨白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旺盛、甚至有些压不住的红润。
这哪是重伤未愈的病秧子?
这分明是一头刚吃饱喝足、精力过剩的牛犊子!
周令玄放下水盆,慢悠悠地溜达过去。
“柴劈得不错啊。”
周令玄站在矮墙边,随口搭了句话。
雷阳停下动作,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转过头。
“你给的那两颗糖豆,劲挺大。”
少年语气里少了几分防备,多了点别扭的感激。
“我睡了三天,醒过来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以前胸口那种喘不上气的闷痛,全没了。”
周令玄没接话,绕过土墙走进院子。
他来到雷阳跟前,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少年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