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完全脱离了常规兵器的范畴,顺着内部雷霆的纹理,野蛮地生长着。
周令玄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全凭着一股狠劲在撑。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破晓的晨光顺着工坊漏风的窗户缝隙斜照进来,打在满是灰土的地面上。
当!
最后一锤重重落下。
铁砧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嗡鸣,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那股牵扯着周令玄的诡异力量瞬间消失,紫玉大锤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回了他的识海。
周令玄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砰。
他仰面摔在满是炉灰的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着粗气,工坊里静谧得可怕,只有地火炉里偶尔传出木炭爆裂的噼啪声。
倦意和虚脱感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周令玄躺在地上,足足缓了半个时辰。
直到丹田里重新生出一丁点真气,干涸的经脉稍微得到了一点滋润,他才咬着牙,双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爬了起来。
浑身骨头都在抗议,酸痛感直冲脑门。
他扶着旁边的木架子,一步一步挪到铁砧前。
“我倒要看看,差点要了老子命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周令玄探头看去。
铁砧上静静地躺着一个怪东西。
这玩意儿,真的很难用剑来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