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老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周令玄心里给这小子点了个赞,面上却摆出一副慈祥又心疼的模样,伸手摸了摸雷阳那头依旧根根倒竖的头发。
“好孩子,别怕,有爷爷在。”
雷阳顺势往周令玄身后一躲,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两位长老,活脱脱一副受惊过度的可怜模样。
这下,周令玄的理由彻底坐实了。
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人,带着一个同样孤苦伶仃的孙子,在废堂相依为命。
这画面,谁看了不心软?
沈长老眉头微皱,她盯着周令玄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
周令玄坦然地与她对视,眼神平静,没有半点闪躲。
他知道,对沈长老这种务实的人来说,强扭的瓜不甜。
与其把一个不情不愿的人绑回丹堂,不如换一种方式。
果然,沈长老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你当真不愿进丹堂?”
“心有余而力不足。”
周令玄回答得滴水不漏。
沈长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扫过他身后的雷阳,最后停在了那尊三足流云炉上。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周令玄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身上的秘密,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多。留在废堂这个三不管地带,对他来说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想通了这一点,沈长老不再强求。
但她也不想就这么空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