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拢在袖子里,看着陈百川那副大包大揽的架势,他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陈长老误会了。”
周令玄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凡人老头特有的慢条斯理。
“老汉刚才说了,器堂内部那些争权夺利的弯弯绕绕,老汉不懂,也绝不掺和。谁当堂主,谁管资源,那是你们内门大人物的事。”
陈百川转过头。
“那你刚才说能帮忙?”
“老汉是个打铁的。”
周令玄看着陈百川的眼睛。
“在天剑阁外门打了九十年的铁。别的本事没有,就认得一把锤子,一座火炉。”
周令玄往前走了半步。
“老汉的意思是,如果以后陈长老遇到了什么难处,需要铸一把好剑,老汉可以帮你打。”
地火室里安静下来。
远处的地火脉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陈百川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铸一把好剑?
陈百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堂堂器堂实权长老,金丹期修为,天剑阁首屈一指的炼器大师。
手底下管着上百号精通各种炼器手法的工匠,甲字号地火室里随便拉出一个执事,都能闭着眼睛敲出一把中阶法器。
器堂最不缺的,就是铸剑的人。
现在,一个废堂管事,跑来跟他说,以后需要好剑,可以帮忙打?
陈百川张了张嘴,刚想说句你别跟着瞎捣乱,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