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广场最外围,靠近下山石阶的角落里,摆着几张简陋的木桌。
这里是外门管事们的席位。
周令玄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袍,大马金刀地坐在长条板凳上。
他手里抓着一把炒瓜子,正咔嚓咔嚓地磕着。
瓜子皮吐了一地。
雷阳抱着那把裹着黑木剑鞘的风雷剑,笔挺地站在周令玄身后。
“管事,陈长老真威风。”
雷阳看着高台上受人敬仰的陈百川,语气里透着几分羡慕。
周令玄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威风个屁。”
周令玄端起桌上的粗茶,漱了漱口。
“这老小子被人卖了,还搁那帮人数钱呢。”
雷阳挠了挠头,满脸不解。
“可是三长老都当众认错了,还求陈长老帮忙铸剑,这不是服软了吗?”
周令玄冷笑一声。
“你见过哪条咬人的毒蛇,会当着猎物的面把毒牙拔了?”
周令玄靠在椅背上,视线越过重重人海,落在高台上的刘权身上。
就在刚才刘权敬酒的那一瞬间,周令玄识海里的铸天锤,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遇到极度阴寒、恶毒气机时的本能反应。
刘权嘴上说着赔罪,姿态摆得比谁都低,但那股藏在骨子里的恶意,根本瞒不过铸天锤的感知。
“这叫捧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