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谁跑废堂来撒野?
他披上外套,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雷阳已经提着风雷剑,站在了院门后,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拔剑。
“谁?”雷阳冷声喝问。
“开门!是我!”
陈百川进门的时候,满身酒气,那件赤金长老袍在夜色里特别扎眼。
“老周!”
雷阳拉开门栓。陈百川大步跨进来,手里拎着个泥封的酒坛子。
“宗主留下的百年醉仙酿!五长老今天特意开的封,我硬是抢了一坛下来,专门拿来跟你喝!”
陈百川把酒坛子往院子里的石桌上重重一顿,震得桌上的茶碗直跳。
周令玄披着灰布衣,慢吞吞地从屋里走出来。他看了一眼那坛酒,没接茬,转身走到院子角落的简陋铁砧旁。
“今天主峰那边挺热闹?”
周令玄拿起火钳,从旁边还没熄透的炉子里夹出一块烧得通红的废铁,搁在铁砧上。
“何止是热闹!”
陈百川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猛地一拍大腿,满脸红光。
“几万名弟子啊!齐刷刷地给我行礼!那场面,你没去真是亏大了!”
陈百川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最解气的你猜是什么?刘权那老小子!当着全宗上下的面,端着酒杯走到我跟前,低头认错了!”
陈百川哈哈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废堂里回荡。
“几十年的死对头啊!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今天硬是把脸皮扒下来给我垫脚!他还求我,让我帮他铸那把本命飞剑!”
“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