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人被吵醒,家中亮起烛火,蘅知细细数来,待昭夜停下步子,已路过几十户。
前头隐约还有不少人户,看来这村子不小。
侧身用手肘推开小院木门,昭夜略微垂头:“到了。”
蘅知被抱进屋内,停在软榻上,昭夜才松开手。
“此处没有女子衣裙。”
“我不嫌弃。”蘅知干脆利落。
她接过一套干净的男子衣物和一个带有封签的小巧白玉药瓶,昭夜退去屋外。
屋内陈列极为清雅,还有股冷清的松林气味。
蘅知放松了些,面对昭夜时,直觉生出的那般惧意也散了不少。
她小心解下腰间布袋,心头一紧。
这一路,昭夜看了布袋好几次。
蘅知忍着痛,褪下身上湿衣,搭上一旁木架,只取了那套衣物最外层的黑色直?胡乱裹上,在腰间随意系了一道,卷起袖子,拿起布袋细细打量。
烛火下,凑近细看,隐隐有十分繁复的纹样。蘅知拿远了些,还是那副普通样子,松了口气。
方才这布袋同她一道淋了那么久的雨水,还在地上被拖曳,也没有破口。
她不死心,捏了好几下,里头还有一层,手感挺阔,像防雨的油布,想来内里没有被淋。
她在头上胡乱摸了几把,取下根银簪,想在袋上戳个洞。
戳不开。
如此刀枪不侵,就算不是解语者的东西,也定是宝贝,印证了先前猜测,蘅知心中喜忧掺半。
恍惚间,鬓间垂了好几缕发丝,蘅知拿过铜镜打理鬓发。
难怪那些男人的眼神如此放肆。同人群里美艳的妩媚女子不一样,镜中之人有一张小巧的鹅蛋脸,鼻尖略翘,眼尾微扬,眸中碎光浮动,一双小鹿眼好似会说话,透着股灵动,眼珠子转起来,还藏着一闪而过的狡黠。
若笑起来,整张脸霎时更加鲜活,好似春日山坡突然绽开漫山花朵,天光都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