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下子变得安静。
关亮一愣。
厨子一愣。
四目相对。
关亮指甲盖狠狠掐住准备软倒的大腿，眼神死死盯着那个厨子。
厨子一只手拎着刀，脸上的血流到衣襟上，另一只手拎着那人的腿，错愕地看着关亮，眼睛盯着关亮的孝服，又疑惑地望了望自己的厨师服，对视了足足两分钟，终于，率先移开目光。
对方目光移开那一刻，关亮觉得自己泪腺差点憋不住了。
那岂止是可怕！就那张脸自己做噩梦都得做一年才能缓过来。
厨子力气很大，单手一拎，被拖着的人就到了案台上。
三米长的案台，随着那个人趴下后，厨子叫住准备开溜的关亮。
“喂——你先别走。”
声音沙哑，好像嗓子里被烧焦一样，非常难听。
“有事吗？”
关亮转过头，又盯着厨子，厨子发现关亮目光锐利，声音低了几度：“帮我把那边的桶拎过来……”
对方没收回目光，关亮也不敢动。
那厨子见到关亮眼神愈发犀利，他咽了咽口水，连忙补了句：“谢谢。”
厨子收回目光，关亮这才来到案台那边的架子上。
铁架子上面摆放着很多桶。关亮按照厨子所指，将一个装满葱姜大料水的铁桶提了过去。
厨子在案台上选了一把剥皮刀，他手起刀落，那人后背衣服便被划开，厨子一桶水分了三次浇了过去，那人又被翻了过来，衣服被扯下丢掉，关亮定睛一看，这不是张义峰吗？
张义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白色的肚皮袒露。
厨子望来，发现关亮盯着他，他眼神闪躲，自顾自刷着烧烤酱：“你喜欢吃辣一点的还是不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