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躺!松开他的领口!”
林渊一把推开已经哭到半瘫的女人,双手抓住陈建强的肩膀,猛地将他翻转过来。
陈建强的胸廓完全失去了起伏。
林渊双膝分开,跨跪在陈建强身侧,左手掌根牢牢贴紧他胸骨中下段,右手十指交叉扣住左手。
双臂绷得笔直,身体前倾,将全身的重量压在掌心。
一下。两下。三下。
林渊整个人化作一台不知疲倦的配重铁。每一次下压的深度都精准控制在五到六厘米,频率死死卡在每分钟一百二十次。
肋骨在掌根下发出微弱的变形声。
汗水顺着林渊冷峻的下颌线滴落,砸在陈建强已经汗湿的衬衫上。
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冲进大厅。
邹民带着两个护士,推着抢救车狂奔而来。他脸上的从容早就消失不见,眼镜歪在鼻梁上都没空去扶。
“连监护仪!除颤仪准备!”
林渊一边进行着高强度的胸外按压,一边厉声下达指令。
这原本是上级医生的活儿,但此刻他根本管不了什么越权不越权。
护士动作麻利地撕开电极片的包装,在陈建强胸口涂上导电糊,啪啪两下贴好。
监护仪屏幕亮起。
几秒钟的干扰波形过后,一条触目惊心的曲线横扫过屏幕。
宽大畸形。基线完全消失。
那是一道标志性的、如同坟场里墓碑一样高高耸立的波形。
室颤伴随急性大面积心肌梗死。
邹民手里正捏着除颤电极板,看到屏幕上那个波形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