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不点名。但我只强调一条红线。以后但凡遇到胸痛、大汗淋漓、有高危病史的,哪怕心电图正常,一律给我扣下来查心肌酶谱!谁敢放人,谁自己脱衣服走人!”
林渊靠在会议室最后一排的椅子上,低头在本子上画着毫无意义的线条。
他这会满脑子都是怎么找机会再去绿区刷几个感冒发烧的病人,凑点经验值。大主任的红线对他来说是好事,这意味着以后开检查单的阻力会小很多。
“李主任说得对。”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李建国的训话。
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过去。邹民停下转笔的动作,抬起头。
“昨晚这事,我负主要责任。”
邹民没看李建国,而是把目光越过十几个人,精准地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林渊身上。
“要是没有林渊坚持要查血,硬生生拖延了患者离开的时间,这起事故就酿成了。现在的年轻人,临床嗅觉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
话音落地。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两秒。坐在林渊旁边的几个规培生,齐刷刷地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
十五年资历的副高,当着全科室的面,给一个实习生背书。
林渊手里的笔尖顿住了。纸面上被戳出一个小黑点。
他看着邹民那张平静的脸,心里腹诽了一句。这老狐狸,以退为进玩得溜啊。看似在揽责,实则是把这个人情公开化,彻底堵死心内科挖人的借口,顺便还展示了自己提携后辈的宽广胸襟。
麻烦了。
林渊揉了揉眉心。他原本只想安静当个透明人,靠系统偷偷发育。现在好了,邹民这一嗓子,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
时间推移到周五下午。
绿区,五号诊室。
林渊拉开折叠椅,把白大褂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准备迎接下午的病患高峰。急诊绿区多是轻症,看一个病人虽然只有可怜的几十点经验,但胜在量大管饱,不需要像黄区红区那样动不动就玩命。
“五号诊室,请零七号患者就诊。”
电脑叫号系统机械地播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