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其实我......”
“别打断。”林渊手里的红笔在纸上画出密密麻麻的线条,语速飙升到堪比医学院的老教授。“这叫一度房室传导阻滞。但这还不够。你再看第三导联,这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q波。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患者可能伴有隐匿性的下壁心肌缺血,导致房室结动脉供血不足。”
林渊抬眼看着陈璐。
“房室结动脉百分之八十来源于右冠状动脉。你现在要在脑子里构建出整个右冠状动脉的立体走向,从主动脉根部发出,沿着右房室沟......”
十分钟过去。
陈璐脸上的红晕彻底褪去,被医学名词疯狂轰炸后的惨白爬满脸颊。她感觉自己不是在跟帅哥搭讪,而是坐在期末考试的考场上,面对着最变态的考官。
香水味在这间诊室里彻底失去了魔力,只剩下纯粹的学术高压。
“......所以,针对这种患者的康复训练,必须严格控制心率在一百以下。一旦出现文氏现象,也就是pr间期进行性延长直到一个p波后qrs波群脱落,必须立刻停止所有器械训练。”
林渊把画满红色血管和神经传导路径的心电图推回陈璐面前,将红笔扔在桌面上。
“听懂了吗?没听懂我可以再讲一遍希氏束的解剖变异。”
“懂、懂了。”
陈璐一把抓起心电图,站起身的时候连椅子都带翻了。她连一句完整的客套话都顾不上说,逃命似的冲出了五号诊室。
林渊靠在椅背上,端起保温杯喝了口热水。
市二院的年轻大夫,学习氛围真是浓厚。碰到不懂的问题,居然能坚持听完二十分钟的解剖课。
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笑声。
赵敏推门走进来,顺手把地上的折叠椅扶正。
“你这招绝后患的方式,够狠。以后急诊科的单身女青年,看见你估计都得绕道走。”
赵敏拉过椅子坐下,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接诊记录。
“一下午看了不到二十个病人。你这块金字招牌,快把绿区的基础运转给搅黄了。”
林渊放下水杯。
“我只负责看病。维持秩序是分诊台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