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靠在诊室门框上,看着林渊那张冷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脸,叹了口气。
“你小子去了黄区,那帮护士估计得把黄区的门槛踩烂。自己多长点心眼,别让人拿话头捏住把柄。”
林渊点了点头,手里的鼠标继续点开下一个患者的电子病历。
他现在没空管什么桃花运。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尽快把外科技能树点满。
晚上八点,急诊科免费值班宿舍。
这间不到十五平米的屋子常年见不到阳光,墙皮脱落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林渊坐在硬板床上,脱下带着汗味的白大褂。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屏幕碎了一个角的旧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院长妈妈”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喂,小渊啊。吃饭了没有?”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
“吃过了。您怎么咳嗽得这么厉害?我上次寄回去的药没按时吃吗?”林渊敏锐地捕捉到了背景音里少了一个熟悉的机械声。“福利院的大风扇没开?今天气温三十五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老人局促的笑声。
“开了开了,刚关上。这不是想着省点电费嘛。院里上个月新收了两个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手术费还差一大截,能省一点是一点。你别操心家里,你在大医院实习,用钱的地方多,顾好自己就行。”
林渊攥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塑料外壳在掌心发出轻微的形变声。
“钱的事您别管。下周我把钱打回院里账户。”
挂断电话。
林渊点开手机银行的app。屏幕上跳出一行数字。
余额:3250.50元。
这是他这两个月规培补贴加上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全部家当。在三甲医院,实习生就是廉价劳动力,没有奖金,没有绩效,只有每个月那点少得可怜的基本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