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快速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泼在脸上。
他换上干净的洗手服,披上白大褂,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提前五分钟冲出了宿舍楼。
穿过连接宿舍和门诊大楼的风雨长廊,林渊一把推开急诊科大厅的玻璃门。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生死的林渊,呼吸也忍不住停滞了一瞬。
大厅的地板上全是混着泥沙的黑水。
原本宽敞的候诊区此刻挤满了人。哭喊声、哀嚎声、保安吹哨维持秩序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七八个浑身湿透的交警正抬着担架往里冲。担架上的人满脸是血,衣服被玻璃碎片扎得像个刺猬。
分诊台已经被家属围得水泄不通,护士长站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扩音喇叭,嗓子已经喊劈了。
“轻伤去绿区排队!重伤大出血的让开通道,往红区推!”
急诊科的门前,已经化为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林渊把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跨过地上的泥水坑,稳步走向了黄区的接诊台。
狩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