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轿厢里,监护仪的报警声震耳欲聋。林渊骑在平车上,双手交叠压在少年的胸骨上,开始进行心肺复苏。
按压,回弹。
手底下的肋骨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他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甚至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
这小子不能死。
叮。
三楼手术室到了。
电梯门刚开了一道缝,几个穿着绿色洗手衣的神外医生已经推着转运床等在外面。
神外大主任亲自带队,看了一眼少年的散大的瞳孔,二话不说一挥手。
“直接进一号台!备血,剃头,右颞顶开颅!”
平车被迅速交接。
林渊退后两步,把手里的输液袋挂在对方的架子上。
厚重的手术室气密门在眼前关闭,上方亮起手术中的绿色指示灯。
林渊靠在走廊惨白的瓷砖墙上,粗重地喘着气。高强度的神经紧绷和体力透支,让他的双腿有些发软。顺着墙壁滑坐到一旁的塑料排椅上,白大褂已经被汗水和血水彻底浸透。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走廊尽头。
红区抢救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两名护士推着一辆平车缓缓走出来。平车上躺着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车祸伤员,上面盖着一层刺眼的白布。
一个刚赶到的中年女人扑在平车上,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咽。
生与死的界限,在这条不到二十米的走廊里残酷地交汇。
林渊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干涸血痂的双手。
系统面板上,一条绿色的提示悄然弹起。
【目标脱离致命危机,神经外科手术介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