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态一旦出现了裂痕,手上的动作就会不可避免地走形。
“嘶啦——”
持针器打滑。弯针带着缝合线直接豁开了一道半厘米长的口子。原本就不规则的创缘,瞬间被扯出一个难看的血窟窿。
周文杰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完了。
张力彻底崩了。
这块皮瓣四周的拉力本来就到了极限,现在豁开一个口子,如果不马上拆线重缝,接下来的每一针都会加剧周围组织的液化。
但他没有时间了。
秒表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两分十五秒。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闭合声在旁边响起。
紧接着,剪刀被扔进不锈钢托盘,发出一声闷响。
林渊把沾满血水的丁腈手套扯下来,扔进旁边的黄色医疗垃圾桶。他抽出一张湿巾,一边擦手,一边往后退了半步。
“我好了。”
林渊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
广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冬日的冷风刮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周文杰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喘息声。
提前了整整四十五秒。
何文斌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转过头,看着同样一脸见鬼表情的王林。
“主任......咱们科的规培生,平时都是吃兴奋剂上班的吗?”
王林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突然很想抽根烟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