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捂着,除了让手上的细菌感染创面,没有任何止血作用。如果伤及面神经,你以后连笑都笑不出来,演艺生涯直接结束。”
这句话比什么安慰都管用。女孩的手指猛地一松,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伤口暴露在走廊惨白的顶灯下。
从右侧颧骨一直延伸到嘴角,一道长约七厘米的玻璃切割伤。创缘还算整齐,但深度极深,皮下黄色的脂肪颗粒已经翻了出来,甚至能隐约看到红色的肌肉纤维。
这种位置的伤口,张力极大,而且面部血供丰富,稍微处理不好,后期就是一条粗壮的蜈蚣疤,还会伴随严重的色素沉着。
站在不远处的处置室门口,急诊外科资深主治吴凡和住院医孙吉正盯着这边。
孙吉手里端着个保温杯,冷笑了一声。
“这活儿他也敢接?面部美容缝合,那是整形外科干的精细活。这小子今天下午缝了两个糙汉子,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吴凡没说话,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林渊的动作。
整个下午,关于红区新来个缝合怪物的传闻在护士站传得沸沸扬扬。吴凡在外科干了十五年,最烦这种被吹上天的新人。医学是一门需要时间喂出来的手艺,没有成百上千台手术的积累,哪来的什么天才。
“走,过去看看。备好持针器和常规线,等他下不来台,你上去接盘。”吴凡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子,大步走了过去。
孙吉赶紧放下保温杯跟上。
林渊根本没理会走近的两人。他指挥平车推进一号清创室,反手关上了一半的门。
“双氧水,生理盐水,交替冲洗。”
林渊站在无影灯下,动作麻利地铺好无菌洞巾。
胖女人还想往里挤,被护士硬生生拦在门外。
吴凡和孙吉站在一旁,抱臂旁观。
“林大夫,这伤口深及筋膜层,如果用常规的间断缝合,拆线后肯定会留针眼印记。”孙吉实在没忍住,阴阳怪气地提醒了一句。“要不还是给整形科打个电话,请总值班下来一趟?”
林渊头也没抬。
“利多卡因,局部浸润麻醉。”
他从护士手里接过注射器,针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入伤口边缘。推药、退针、更换方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