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钳的尖端,精准地咬住了游离骨片最厚实的一角。
林渊的手腕甚至没有发力,只是依靠手指的细微捻动。
那块锋利的骨片,顺着原路,一点一点地被“抽”了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距离骨片不足一毫米的锁骨下静脉管壁,连哪怕最轻微的颤动都没有发生。
直到那块带着血迹的碎片被扔进弯盘里发出一声脆响,陈主治才猛地吸进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了。
危机解除。
接下来的操作,对于林渊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纯粹的技术碾压。
清理骨折端,复位。
“六孔重建钢板。”
电钻的嗡鸣声在手术室里响起。
林渊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钻孔、测深、拧入螺钉。每一个步骤都衔接得完美无缺,没有多余的废动作,连擦汗的时间都不需要。
最后一块肌肉缝合完毕。
皮内缝合,不留针眼。
林渊剪断最后一根缝线,把持针器扔回托盘。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计时器。
28分15秒。
从切开皮肤到缝合完毕,整个内固定手术耗时不到半个小时。
陈主治看着那个贴上无菌敷贴的完美切口,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他之前准备好的所有嘲讽、推卸责任的话,全都被死死堵在嗓子眼里。
这种级别的微操,这种对解剖结构的恐怖掌控力,别说是他这个骨科二线,就算是大主任亲自下台,也绝对做不到在这个时间内心平气和地把碎片拔出来。
“复位效果很好。”陈主治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敬畏,“这手艺......我们骨科病房里,大半的主治都比不上你。”
“转运回你们骨科病房吧。术后抗感染你们自己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