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个指尖血糖。”林渊扣住老太太的手腕,防止她真的把留置针拔出来。
血糖仪滴了一声。
屏幕上显示数字:2.1。
“严重的低血糖反应,已经引起轻度意识障碍了。”林渊转头看向家属,“早饭没吃就吃降糖药了?”
家属是个中年男人,尴尬地搓着手:“我妈说今天早上胃口不好,就没吃。我想着降糖药不能停,就硬让她吃了一粒。”
林渊没去指责家属的无知,这种事在急诊科一天能上演八百回。
“推五十毫升高渗葡萄糖。静脉直推。”
林渊下达医嘱。
透明的液体顺着留置针推入静脉。不到五分钟,老太太原本涣散的眼神开始聚焦,额头上的冷汗也慢慢止住了,停止了挣扎。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种不断处理琐碎危机的节奏中流逝。
到了九点一刻。
护士站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沈小柠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立刻变得有些严肃。她捂住话筒,转头看向正在给一个切到手指的厨师缝合的林渊。
“林医生,王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报到。立刻。”
林渊打完最后一个结,剪断缝合线。
“去打破伤风,三天后换药,伤口别碰水。”
他交代完患者,脱下外面那件沾了点碘伏的隔离衣,只穿着里面的白大褂,大步走向走廊尽头的主任办公室。
刚走到拐角处。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绿色洗手衣的人影从旁边窜了出来,直接拦住了去路。
是住院医吴凡。
吴凡手里举着个手机,脸上的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