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走到行军床边，和衣躺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深度睡眠。
清晨六点半。
急诊科大厅还带着一丝初晨的寒意。
王林端着一杯浓茶，打着哈欠走进了主任办公室。他昨晚为了应付医务科和院办那边的询问，半宿没睡踏实。
刚把茶杯放在办公桌上，房门就被敲响了。
林渊推门走进来。他顶着略显凌乱的头发，白大褂上多了几道褶皱，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
他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个银色的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
“主任，操作细节和讨论部分全在里面了。”林渊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您看一眼框架行不行。”
王林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u盘，又看了看林渊。
“一晚上写出来的？”王林狐疑地拿起u盘，“小林啊，论文这东西可不是写病历，东拼西凑是要闹笑话的。”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把u盘插进了电脑接口。
点开word文档。
起初，王林只是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随意扫视。
但仅仅看了三分钟。
王林端着茶杯的手猛地停在半空。他迅速把茶杯搁在桌上，甚至溅出了几滴茶水。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屏幕上。
鼠标滚轮开始快速滑动。
随着阅读的深入，王林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眼周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动着。
那是一种极度震撼下的生理反应。
这篇论文的成熟度、学术视野，以及对病理生理学的深层剖析，完全超越了一个急诊科主任的认知极限。尤其是讨论部分引用的那些前沿文献，连王林自己平时都得借助翻译软件才能勉强看懂。
足足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