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连王林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心尖外侧入路?
这简直是疯子的方案。那里的路径极长,而且紧贴着左心室游离壁。针尖稍微深一点,就会直接扎破心肌,引发致命的室颤。这种操作在教科书上都是被列为极度危险的禁忌选项。
这小子连这种邪门招数都敢想?
“荒谬!”
陈明浩直接吼了出来。
“心尖外侧路径那么长,中间的肌肉阻力极大。在没有高精超声探头引导的情况下,你靠什么判断针尖的位置?稍有不慎就是心肌穿孔!这根本不是救人,这是在谋杀!”
何中风在旁边也急了,指着林渊。
“林渊,你马上闭嘴!这里没有你一个规培生说话的份!出了人命你负得起责吗?”
患者丈夫听到“谋杀”两个字,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拽着王林的裤腿不撒手。
“大夫,听专家的吧!求求你们别吵了!”
两套截然相反的方案,把抢救室里的空气压缩到了极致。
患者的血压还在往下掉,监护仪上的数字变成了68/42。
根本没有时间去验证谁对谁错。
王林死死盯着监护仪上的血压波形。目光在陈明浩那张带着省级头衔的脸和林渊那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眸之间来回切换。
理智告诉他,陈明浩的方案是常规选择,哪怕失败了也有说辞。林渊的方案一旦失败,那就是万劫不复的医疗事故。
林渊确实是个天才,但天才不代表全能。在解剖结构的极度变异面前,经验有时候比理论更可靠。
“陈主任,动手。”
王林最终咬牙做出了让步,把希望押在了常规流程上。
陈明浩带着胜利者的傲慢,拿起了那根长达十厘米的穿刺针。
他连看都没看林渊一眼,直接在超声探头的边缘找准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