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连针带导丝拔出来,右心室前壁就会被倒钩一样的死结生生撕裂出一个大口子。大出血会在十秒内把人送走。
陈明浩下颌骨的肌肉绷起一块硬疙瘩。
他在等。
等林渊手足无措,等这台强行接管的抢救演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医疗事故。
林渊的手指在推。
导丝进入了大约三厘米。
突然,林渊推进的动作停住了。
他捏着导丝的手指,感受到了一股从金属丝深处传导回来的阻力。那种感觉,就像是用一根细竹竿捅进了一团潮湿的棉花里。
盲端。
吴凡在旁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胸腔憋得生疼。
“有阻力了?”王林哑着嗓子问了一句,手心里的汗把超声探头的手柄都浸得滑腻。
林渊没答话。
他并没有像陈明浩预期的那样强行发力。
手指往回轻轻一抽。
退了半公分。
紧接着,林渊拇指与食指捏住导丝的塑胶外皮,以一种极其细微的幅度,顺时针捻转了十五度。
导丝的前端那那个j型弯曲,在心包腔的血栓迷宫里,完成了一次精妙的角度偏转。
再推。
“哧溜”一下。
导丝顺着两块机化血栓之间的狭窄缝隙,犹如泥鳅钻洞一般,毫无滞涩地滑了进去!
超声机屏幕上,一道明亮的强回声光带,完美避开了所有致命的粘连带,稳稳地盘旋在了心包腔最宽阔的主腔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