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愣着了。”赵敏打断了刘明的震惊,“病人现在随时可能再次失血性休克。赶紧推你们普外手术室开腹切脾。”
几个护士立刻上前,准备解开监护仪的导线,把平车推走。
就在平车的轮子刚转动了半圈的时候。
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突然伸过来,死死按住了车架。
平车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所有人同时转头。
林渊的手背上沾着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满头大汗的普外主治刘明。
“病人现在不能挪动。”
林渊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刘明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小林,你开什么玩笑?他脾脏还在出血,不赶紧上手术室开腹,留在急诊等死吗?电梯就在出门右拐,三分钟就能上去!”
林渊看着刘明,指了指超声屏幕上另一处极其隐蔽的暗区。
“刚才减压引流的时候,我探查了一下。不仅是脾破裂。”林渊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腹膜后,腹主动脉分支,肠系膜上动脉的根部,有一处撕裂伤。目前被血肿暂时压迫住了。”
刘明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肠系膜上动脉根部撕裂?这是腹腔里最要命的大血管之一。
“如果现在推车去坐电梯。”林渊的语气冷得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所有的侥幸,“路上的颠簸,会瞬间导致压迫血管的血肿脱落。动脉血会直接喷进腹腔,他连电梯门都出不去,就会死在推车上。”
抢救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刘明的手心全是汗。如果真如林渊所说,那现在挪动病人,就等于推着一颗已经拔了引信的手雷。
“那......那怎么办?”刘明的声音开始打颤,“我们普外搞不定这种根部大血管的吻合,得叫血管外科的人来!”
“来不及了。”
林渊松开按在车架上的手,目光死死锁定刘明,提出了一个让对方彻底怀疑人生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