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紧盯着林渊的手。
那双手太稳了。
稳得不像是一个活人的手,更像是一台设定好精密程序的机械臂。
沈小柠站在林渊身侧,充当着临时的器械护士。
“组织剪。”林渊头也没抬。
沈小柠迅速将剪刀拍进林渊摊开的掌心。整个清创室里,只有器械碰撞发出的清脆“咔哒”声,以及患者压抑的呼吸声。
林渊的动作极快,却又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韵律感。
每一针穿出,他都会用镊子精准地调整一下皮缘的对合角度,确保两侧皮肤在拉紧缝线后,不会产生哪怕半毫米的褶皱。
“第十五针。”
林渊在心里默念,目光如炬。
他要的不是缝上,而是要做到绝对的严丝合缝,消除一切死腔,把张力完全卸在皮下。
顾馨咬着下唇,感觉到肩膀上有一股细微的拉扯感,但不疼。局麻药效还在,她只能通过余光看到那个年轻医生专注到近乎冷酷的侧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外的王建国站得腿都麻了,但他硬是一动没动。他心里盘算,这林渊到底什么来头?给顾副市长的千金缝伤口,居然能让这位大佬在旁边站着当监工?
而且,看顾副市长那紧张的眼神,显然是对这小子的技术抱有极大的期望。
“最后一针。”
林渊的手腕轻轻一抖,针尖从伤口最末端的皮下穿出。
他放下持针器,双手灵活地在空中打了一个极为隐蔽的埋没导引结,将线结深深埋入皮下组织中。
“咔嚓。”
组织剪剪断多余的线头。
全程不到四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