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手指停在了一处极其隐蔽的软组织深处。
一截断裂的血管壁,像萎缩的橡胶管一样缩在肌肉里,还在随着微弱的心跳往外渗血。
“摸到了什么?”赵敏看着林渊闭着眼睛的动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林渊猛地睁开眼,抽出满是鲜血的手指。
“肱动脉远端主干没有完全断裂,只是发生了大面积撕脱。”
林渊的声音在嘈杂的抢救室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桡动脉近端毁灭性断裂,但尺动脉的侧支循环还有微弱搏动。正中神经没有完全离断。”
赵敏愣住了。
她看着林渊那张没有一丝慌乱的脸,觉得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不用彩超,不用造影,单靠两根手指头在血水里盲摸,就能判断出这么复杂的血管损伤情况?
“那又怎么样?”赵敏提高音量,试图压制住林渊这股危险的苗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这种级别的血管撕裂,急诊科根本做不了吻合!等显微外科的人赶过来,他的血早就流干了!”
赵敏死死盯着林渊,指着监护仪上那条还在往下掉的血压曲线。
“按规矩办事!截肢保命!”
林渊抓起旁边的一把无菌纱布,用力按在患者的出血点上。
他抬起头,眼神像两把手术刀一样,直刺赵敏。
“截了这只手,他下半辈子只能用左手拿饭碗。他才三十岁,是个靠力气吃饭的工人。”
林渊在脑海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血管吻合术的图标还是灰色的。
但只要站上手木台,摸到血管的那一刻,实战解锁的条件就会达成。凭借他现在神级缝合带来的变态手感和张力控制,强行缝合血管并不是必死的局。
“不能截。”
林渊一字一顿地下达了最终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