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他们说得比谁都顺溜。
在这个动荡的时代,拿枪不过是找个饭碗而已。
今天可以给韩复榘扛枪,明天就可以他刘鼎山卖命,对他们来说毫无区别。
忠诚?信仰?在饥饿和死亡面前,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远不如一个热腾腾的馒头和一条命来得实在。
生存,是乱世中唯一的信仰。
相比之下,那些刚入伍不久的新兵们,则显得格外可怜。
他们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彻底吓傻了,要么呆立在原地,要么没有目的的乱跑,或者抱着枪瑟瑟发抖,完全不知所措。
他们的结局往往更惨:要么在混乱中被踩踏致死,要么在盲目逃跑中被流弹击中,或者因为反应稍慢,被愤怒的追兵或冷酷的白俄骑兵直接砍倒。
有些运气好的新兵,会被心眼好的老兵拽住,让他跟自己照做。
就这样,混乱整整持续了一晚上。
当东方的天空逐渐泛起鱼肚白时,晨曦的微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战场上,原本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息的土地,此刻已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走快点!走快点!别他妈磨磨蹭蹭的……”独立混成旅的士兵们手持枪械,地驱赶着刚刚从草丛里俘获的敌军,朝营区内行进。
背着手的刘镇庭,领着一群参谋们缓缓地在营区内巡视着。
就在这时,一名作战参谋如疾风般快步跑了过来,来到刘镇庭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参谋长,各团的情况已经统计出来了。”参谋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刘镇庭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对他说:“念吧……”
“是!”参谋应了一声,迅速从文件袋中取出一份报告,开始念了起来。
“根据战后统计,二团共击毙敌人一千五百多人,活捉俘虏近2800人左右。”
接着,这名参谋犹豫了一下,神情凝重地继续念道:“二团阵亡一名营长,两副营长、五名连长、九名排长,另有两名连长重伤,代理团长侯啸天身上有多处刀伤、枪伤,但经过紧急救治,目前并没有性命之忧。”
最后,又念道:“全团,共计阵亡官兵五百多人,轻伤一百多人,重伤三十余人。”
听到二团的战损后,刘镇庭的脸上仿佛罩上了一层冰霜,眼神中闪过一丝恨意。